第 5 章 · 最后一班听证

　　两人终于拿着证据直面受影响的人，他们必须公开取舍。

　　向阳终点站的气息总是与别处不同。陈默把旧时刻表放在手边，想起最初选择这份工作的原因。公交线路计划调整，调度员从乘客的故事中发现末站对社区的重要性。这样一来，任何简便的说辞都显得不够。

　　有人质疑这份方案的成本，也有人担心继续拖延带来的后果。司机王远没有急着给出答案，只问：“这件事影响到谁？我们有听见他们自己说话吗？”陈默一时答不上来。

　　最终，陈默把记录末站乘客的出行困境的经过逐项说明，没有略去失败的部分。原先不起眼的细节渐渐连成一条清晰的线：一条将被改线的公交线并不是单一的事故，而有一段被忽略的过程。

　　他们围绕路线牌展开了长久讨论。陈默认为必须先记录末站乘客的出行困境；司机王远却提醒，若不把人的真实处境放进去，再精确的推算也没有意义。双方把不同意见写在同一张纸上，终于找到能一起做的第一步。

　　午后的光在向阳终点站缓慢移动。陈默重新核对旧时刻表，把含糊的形容改成可核实的事实。他明白，提出兼顾运营与居民的方案不是一句动听的口号，需要具体的劳动，也需要接受他人的质疑。

　　“那下一步呢？”司机王远问。陈默看着《最后一班听证》这件事留下的记号，没有立刻回答。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“先把今天得到的答案告诉大家，再继续查。”这不是结束，却让他们有了稳稳站住的地方。

　　回去的路上，陈默想起先前“雨季调度表”时留下的疑问。如今他至少能分清已查明的事和仍待核实的事，决定第二天继续向前。